六月底是中國第一款二百噸級真正意義的大飛機,也是中國空軍第一款重型戰略運輸機運二十鯤鵬正式開始服役十週年。為紀念這一日子,六月二十九日特別舉行了西方空軍常見的大象漫步儀式,十架運20B在跑道上低速滑行,現場氣勢懾人。官媒亦藉此高調宣傳,如中國軍號宣傳片更是暗藏玄機,給世人留下更多戰略性的想像空間。

在看熱鬧的人眼中,非武裝的重型運輸機跟重武裝的作戰飛機,尤其是戰略轟炸機風馬牛不相及,這固然有其道理,但事實並非如此簡單。近年的戰例如俄烏戰爭和美以伊戰爭已證明,沒有可靠的保障飛機支援,哪怕是隱形轟炸機也是走不遠兼有風險。英、美、蘇三個航空先行者在二戰前開始共同的發展方向,是先有轟炸機然後才有保障飛機,這是一條成熟可靠的道路。

但這方面的優勢對於後起的中國並不存在。環顧起步正好七十五週年的航空工業,至今自行研發、已完全國產化、有足夠空間、航程、載重量及改裝潛力的大型飛機平台,至今只有運二十一款。這就決定了中國必須走一條先易後難的戰略性軍用飛機發展之路。

也許有人會問,為何不用漸成氣候的C919民航機發展?問題是C919為打開國際市場,初期大量採用歐美設備,目前正面臨美國可能斷供威脅,國產替代尚欠成熟。此外,三款中國大飛機中,實際只有運二十起飛重量超過二百噸,屬於真正的大飛機。因此中國發展戰略空軍,只能從運二十起步,走一條與別不同的道路。這一條路勝在平台已成熟可靠、性能足夠,且全部自給自足,產能可滿足未來眾多改裝型號要求。它也能在全國產化的C929甚至C939客機成熟前,支撐戰略空軍的發展需求。運二十各方面對標的是美國C-17A軍用運輸機,採用的國家軍用標準也幾乎對標美軍。貌似重走蘇俄之路,骨子裏已是西化軍機,更準確說,是具有中國特色的第三條道路。

運二十面世後一直受到中國空軍青睞和加持,證明這一步走對了。波音C-17已經停止生產,在美以伊戰爭中無奈疲於奔命,而運二十正方興未艾,從中也折射出中美高端製造業此升彼降的現狀。

二零一三年運二十首飛,那時中型的運九也只面世不久,如今運輸機市場已換了人間,其後繼者運十五今年也已飛了。

從外形上不難發現,運二十更似美國C-17而非俄國的l l-76。雖然後者仍在改進和低速生產,但六十年代原始設計整體上已落後失去國際競爭力。至於美國所有重型運輸機都已停產,意味著正在高速生產的運二十在國內外市場已沒有同級對手。前年珠海航展展出的運二十民用貨機模型上週傳出可能準備上馬,今年底航展大概會更清晰。說它是一種戰略性飛機,還應該看到其未來在國際市場上扮演的角色,近年來頻繁現身各大洲,等於在進行實體推銷,其安全可靠性也有目共睹。

運二十家族不斷繁衍

面世這十三年以來,運二十已快速形成一個仍在不斷繁衍的家族,不似對標的C-17一個型號走到老。首先是換裝中國仿俄的渦扇十八發動機的運20A,實現全部國產化。換裝國產高性能渦扇二十發動機的運20B,去年已跟運油二十同時亮相九三閱兵,且開始低速生產,未來將成為主力平台。近年密集試飛廣受關注的空警三千大型預警機,亦以運20B作平台。

戰略性飛機當然不止這些,坊間傳出更震撼的運二十衍生型仍在後面。這幾型飛機會否全部成真,相信不出幾年便水落石出。它們包括干擾功率超大的超級電子戰機、包括應付核戰在內國家重大危機的戰略指揮機、頂部配備大功率激光砲,類似美俄曾發展同類的導彈防禦戰機等不一而足。如果真的成事,這些項目皆屬國家重點工程無疑。從公開論文隱晦可見,軍方正緊貼美國提出的速龍方案作研究,把運輸機作為無人機集裝箱空中母艦,無需改裝便可發揮戰略級威力,運二十自然也是優質選項。

傳聞這兩年將服役的空警三千外,上述飛機言之尚早。不過由去年九三閱兵至今,跟運二十有關的戰略性事物起碼有二。一是閱兵中與運油二十同場亮相的轟6N組合,後者上週參與中俄聯合巡航,首次被中國空軍稱為準戰略轟炸機。原因除了可進行空中加油,作戰半徑增至四千五百公里以上,還可㩗帶地面方隊首次公開、射程六千公里的驚雷一號空射遠程核彈道導彈。這三者配合射程可破萬公里,令中國空軍首次可打擊美國西部。

二是在運二十服役十週年官方視頻中,眼利的軍迷根據截圖和飛行員對話又發現新玄機。模糊的畫面一閃而過,運油二十飛行員對話則解開了謎底。副機長詢問機長今天給誰加油,機長回答先給「六爺」即轟六加油,再給「小六」加油,截圖可見就是行內簡稱南六代的殲三十六驗證機,這是首次證實其進行空中加油試驗。由於殲三十六的定位是穿透第一和第二島鏈的「穿透性遠程制空戰機」,因此這幾秒的戰略分析價值非同小可,進一步突顯出運二十家族對中國空軍未來的戰略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