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應對日菲劃界,以海警巡航釣魚島、金門和馬祖等,環繞台灣並實現常態化管控和三大突破:突破地理難關、突破台東海域灰色默契、突破美日菲的圍堵網。

這是一步險棋,也是一著妙棋;這是一場正面博弈,也是一場規則層面的巧鬥。日本和菲律賓圍繞台島東部海域推進專屬經濟區(EEZ)劃界談判,表面上是兩國海洋權益協調,實則牽動台海、東海與第一島鏈安全格局。面對這一試圖繞開中國、重塑台島以東海域規則的動作,中國大陸沒有被動觀望,而是以海警巡航執法主動切入,在法理宣示、執法存在和戰略牽制三個層面搶佔先機,實現三大突破。

第一是順勢突破地理上難關,展開對台灣東面海域的海警巡航執法,補上了環繞台灣島執法圈的東面缺口。第二是法理上突破了台島東面海域的「灰色默契」,以非軍事的海警常態化執法直接宣示了中國管轄權並阻斷日菲企圖劃界的合法性。第三是戰略戰術上有效突破日菲試圖在第一島鏈東南向構建聯合牽制中國海空軍力的圍堵網,有力應對日美等軍事介入台灣有事的主力「通道」。

從今年七月四日起, 中國海警秀山艦編隊正式接替岱山艦編隊,在台灣島以東海域依法開展常態化執法巡查。舷號為二三零五的秀山艦排水量達三千噸,屬於中國大型遠洋海警巡邏艦。該艦設計類似零五四A型導彈護衛艦,擁有極強的執法威懾力和出色的耐衝撞性能。

秀山艦艦載裝備主要有部署於艦艏前甲板的七十六毫米速射艦砲,在艦艉直升機庫頂部兩側各有一座六管三十毫米速射副砲,此外還配備了兩座遠程高壓水砲、偵搜和火控雷達與光電取證系統,並可隨艦搭載一架直—九型多用途直升機。與之組成編隊的崇明艦排水量則高達四千噸,並有豐富的在釣魚島海域巡航經驗。兩艦可抗十二級風浪,兩艦相互配合下能夠確保編隊在不依賴外部大型基地補給的情況下,連續執行超過一個月的跨海域高強度綜合執法任務。據台灣海巡署稱,四日上午已掌握秀山艦與崇明艦均在花蓮港東方五十四海里處航行,台方出動了八里艦及花蓮艦並航監控。

中國海警船編隊在台島以東常態化執法巡查,標誌著中國大陸圍繞台灣問題的反介入、反劃界、反外部干預的博弈,開始從台海西側和釣魚島方向,外溢擴展到台灣東部海域。其突破之處不在於是一次臨時行動,而在於開啟了一種新的常態化執法模式,填補了中國大陸在台島以東海域實質性巡航管控的一大缺口,初步形成了環台執法的重要閉環。近年來,中國海警船編隊在西邊福建的金門、馬祖、烏丘附近持續加強執法巡查,在北邊的釣魚島海域實現了常態化全天候巡航,在南邊的黃岩島中國海警也在持續加強領海及周邊區域執法巡查,並依法處置非法侵權船隻。在西、南、北三面都已經合攏的狀況下,如何抓住機遇補上東邊的這個缺口,成為了新考驗。

今年五月二十八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與到訪的菲律賓總統馬可斯在東京舉行會談,並共同發表了日菲聯合聲明。日菲聯合聲明宣布兩國將依據國際法,正式啟動關於劃定專屬經濟區(EEZ)及大陸架海洋邊界的談判。日本與菲律賓的二百海里專屬經濟區在巴士海峽及周邊海域存在重疊。在日菲強化戰略夥伴與地緣合作視點來看,日菲劃界不僅僅是海洋邊界的確定,更是兩國實質性深化安保防務範圍的重要延伸,以期在第一島鏈南端共同構建警戒圍堵中國海洋擴張的戰略防線。

因該劃定範圍與台灣東部海域存在重疊,日菲聯合啟動劃界談判當即遭到北京的堅決反對並鄭重聲明,日菲所謂「劃界談判」完全非法無效。值得關注的是,此次中國大陸不僅僅在法理上作出強烈反應,更在行動上迅速搶佔先機,利用海警船巡航台島東部海域,完成中國海警船在東西南北全方位「圍島」的閉環。從六月一日起,中方就迅速出動了岱山艦編隊的海警船直接駛入台灣東部海域展開巡航。中方在台島以東海域享有的主權權利與管轄權,過去多體現於法律聲明與外交照會層面。此次直接巡航首次打破了戒律,中國海警直接奔赴一線,通過高頻次巡航、實時無線電喊話、合規登臨檢查、執法記錄存證等一系列標準化動作,向全球清晰傳遞一個事實:中國對台島東部海域的管轄權不再是抽象主張,而是具象存在、可驗證、可持續運行的國家權力實踐。

台島以東海域一直被美日菲視為台海危機中的外部支援通道、戰略縱深和後續介入空間;日本八重山群島中的與那國島距離台灣島蘇澳港僅一百一十公里。近年來,日本陸上自衛隊、航空自衛隊及電子戰部隊相繼入駐該島並計劃部署反導部隊,成為介入台海有事的最前哨。距離台灣只有二百二十公里的石垣島,也日益強化反艦反導以及警戒偵測等軍事部署。

作為菲律賓與台灣最近的是巴坦群島,兩者相距約二百公里。其中伊特巴亞特島距離台灣東南部的蘭嶼約一百五十公里,而最北端的雅米島距離台灣最東南端的蘭嶼島直線距離僅五十公里。巴士海峽就是台灣蘭嶼與菲律賓巴坦群島雅米島之間的深海水道,更是連接南海與西太平洋的重要海上通道。由此可見,日菲提出與台灣東部海域存在重疊的海域劃設二百海里專屬經濟區,目的是要把台島以東海域控制權法理化明確化,以進一步掌控這個連接菲律賓海、琉球群島、巴士海峽和日本西南諸島的重要海域,也是美日菲軍事力量可能向台海方向投送、支援、撤收和維持海空通道的重要空間。

面對台島東面海域的新博弈,中國果斷出手,並借鑑中國在釣魚島爭端中的經驗,積極化被動為主動,特別是在地理上機制上進行先行突破,也即從「抗議式反制」走向「常態化實際管控」。二零一二年九月,日本政府正式將釣魚島(尖閣諸島)「國有化」,令中國一度陷入被動。隨後,中國開始出動公務船對釣魚島展開巡航但力度偏弱。近年來,中國強勢出手不斷強化對釣魚島的巡航,終於實現了海警編隊大型化與常態化管控。

據亞洲週刊了解,去年,中國海警編隊巡航釣魚島多達三百五十七天。今年截止到七月五日,中國海警編隊已連續一百八十五天每天不間斷展開巡航,並開始對日本右翼船隻試圖登島依法進行攔截驅離,落實了全天候常態化實際管控。此次中國海警秀山艦編隊明確了將常態化對台灣以東海域依法展開巡查,其廣度力度與深度的實際管控將可能超過對釣魚島的管控,揭開解決台灣問題的新篇章。